位于四川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的若爾蓋縣唐克鄉(xiāng),是一個不大的鄉(xiāng)鎮(zhèn)。幾乎在中國出版的所有分省地圖上,這個鄉(xiāng)都是必標(biāo)的。地方不大,名氣卻不小。黃河在這里折向西北流入甘肅,又回到她的發(fā)源地青海,形成第一個拐點,造就了天下黃河第一灣美景。
黃河從源頭約古宗列曲和卡日曲出發(fā),一路向東南前進(jìn),在阿尼瑪卿山南麓的一段成為青海和甘肅的界河,在若爾蓋又成為四川和甘肅的界河,西為甘肅,東為四川。若爾蓋在川西北,全縣一鎮(zhèn)16鄉(xiāng),7萬多人,面積1.1萬平方公里。這里海拔在3300米左右,草原地勢平坦,水流舒緩。黃河在此蜿蜒迂回,呈“S”型,如仙女的飄帶從天地間緩緩飄來;像一個長長的哈達(dá),彎彎曲曲的飄落在廣闊無垠的草地上。從四川西北發(fā)源的白河,傳說是一位身姿綽約、閉月羞花的姑娘,在若爾蓋草原上含情脈脈地等待如意郎君。生長在青海冰峰雪山中的黃河是位智勇雙全的男子漢,他追求白河女的美麗,不遠(yuǎn)千里來到若爾蓋迎娶白河姑娘。在索克藏寺旁,兩位心儀已久的有情人相見,牽手相融一起奔向黃河的故鄉(xiāng)——青海。還有一個美麗的傳說,黃河、白河是兩親兄弟,哥在青海,弟在四川,兩人費盡千辛萬苦互相尋找,在若爾蓋草原兄弟倆相遇。哥倆發(fā)誓永不分離,一起奔向遠(yuǎn)方。這些美好的傳說,使天下黃河在第一灣更有神秘的色彩。
黃河第一灣吮吸著來自若爾蓋草原,被稱為世界上面積最大、最原始,沒有受到人為破壞的高原濕地“腎”的乳汁,雅致、天然,沒有任何雕飾,沒有險峻的高山峽谷和驚濤駭浪,平緩開闊的河州,水流清澈舒緩,靜靜地流經(jīng)草原,是那么從容、平靜和安詳。黃河河州地域島嶼眾多,紅柳成林。行走在綠茵如毯的第一灣草地上,就如行走在富有彈性的海綿上,多了幾分柔情,多了幾分爽暢。呼吸著第一灣清新的空氣,真切地感到世間萬物的和諧。
索克藏寺后的山坡是觀黃河第一灣的最好去處。順著山梁從山腳到山頂,修建起了棧道。棧道用木板鋪就,約1.2米寬,一側(cè)有扶手相隔,遠(yuǎn)遠(yuǎn)望去氣勢雄偉,像萬里長城在山脊上蜿蜒。山很陡,藏族姑娘卓瑪牽來一匹馬,作我的坐騎。卓瑪姑娘不懂漢語,用手勢可作簡單交流。旅游季節(jié),卓瑪每天可牽馬上山四五次,收入二三百元,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,卓瑪對這個工作很滿意。這里是我國三大名馬之一——河曲馬的故鄉(xiāng)。卓瑪牽的是自家的河曲馬,馬個子不大,但十分健壯有力。卓瑪姑娘把馬馴馭得很聽話,她在前面牽著,我神氣十足,不費力登頂。
隨著登山高度的增加,不同角度不同層面的黃河第一灣展現(xiàn)在眼前。沿山而上,到達(dá)索克藏寺旁的第一個小平地上,駐足眺望:白河從西南方緩緩而來,一路在島嶼、紅柳林、草地上漫流。白河在黃河“S”型頂端與黃河吻合為一體,沒有張揚,沒有喧囂,像情侶,大愛無言,默默攜手進(jìn)入婚姻的殿堂。再攀上第二個山地平臺處眺望,河岸邊,緩坡處幾座絳紅色的廟宇、幾個白色的塔旁,經(jīng)幡獵獵,轉(zhuǎn)經(jīng)誦經(jīng)聲輕輕地在草原回蕩。遠(yuǎn)處天與河相連,黃河從天邊彎彎曲曲、慢慢騰騰而來,有大美而不言之氣概。每個彎曲都最后向前一道灣深情的一望,像游子離開母親那樣難舍難分。黃河像飄動的綢帶瀟灑而來,白河與黃河的交匯,像一棵樹干上兩個枝丫,接合得那么圓滑,那么自然,那么優(yōu)美,真是天作之合。再向上攀登,到了山的最高處,那景色更是迷人,白塔古寺、牛羊帳篷、裊裊炊煙、藏族村寨,點綴在廣闊無垠的草原。白河、黃河如絲帶般在草原上任性狂舞。這美景,使人為之一怔,讓人驚嘆大自然竟如此雄渾博大。我們真正領(lǐng)略到“黃河一脈,分其千條,萬縷千條終不改,任它隨聚隨分”的包容精神和矢志不移的遠(yuǎn)大志向;領(lǐng)略百折不回、不屈不撓、勇往直前的英雄氣概;領(lǐng)略黃河沖峽谷,越山澗,過草地的風(fēng)貌;領(lǐng)略“落霞與孤鶩齊飛,秋水共長天一色”的神韻。
下得山來,到達(dá)黃河邊,與黃河共舞,零距離接近黃河第一灣。黃河是那么靜謐、安詳。沒有“一斗水六升泥”的渾濁、沒有壺口黃河的排山倒海,也沒有東營黃河入?诘臍鈮焉胶,有的是清澈、寧靜、凝重、陰柔、深情。捧起第一灣清冽的黃河水,如觸凝脂;喝一口沁人心脾;洗一把臉神清氣爽。頓感“天地與我并生,萬物與我為一!
這就是黃河。
這就是九曲黃河第一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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