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是官場文人,差距咋就這么大呢
古代有些做官的文人“貧困而死”,而今“貪官詩人”卻能斂財上千萬
近來讀閑書,隨手翻閱了一本《中國古代文學史》,讀著讀著不禁陷入困惑。比如,在介紹詞人、詩人、文學家的生平時,經(jīng)常提到這個詩人作家“一生貧困”乃至“貧困而死”這樣的字眼,令人唏噓不已。
寫過“誰言寸草心,報得三春暉”的孟郊,系進士,做過縣尉,文學史上稱他“貧困而死”。寫過“春蠶到死絲方盡,蠟炬成灰淚始干”的李商隱,19歲就被引為幕府巡官,25歲中進士,被節(jié)度使王茂元看上,辟為書記,文學史說他“潦倒而死”。介紹宋代詞人梅堯臣時,說他做過主簿、縣令小官,“一生貧困而不得志”。向來和晏殊合稱“二晏”的晏幾道,史家說他“晚年饑寒交迫,貧困落魄”。諸如此類,不勝枚舉。
這就有點兒看不懂了。為什么古代的一些官場文人落得個“貧困交加”甚至“貧困而死”的凄清下場?這是不可想象的。我不曉得古代的主簿、書記相當于今天的什么官,但我知道縣令就相當于如今的縣長,應當說,能當上縣令已經(jīng)不錯了。雖然被稱為“七品芝麻官”,但是畢竟是可以拿朝廷俸祿的。如果說縣令“貧困”,那全縣的老百姓日子怎么過啊?尤令人費解的是,像晏幾道這樣的文人,怎么可能“貧困落魄”?晏幾道何許人也?他是晏殊的幼子。晏殊又是何許人也?他是北宋早期的詞家,履歷顯要,官至宰相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。說宰相的兒子饑寒交迫,打死我也不信。因為我知道,甭說是宰相一級,就是知府(相當于現(xiàn)在的市長)的兒子,你說他饑寒交迫,恐怕也叫人笑掉大牙!
也許有人說,古代文人或棄官歸隱,或受排擠打擊,或因直言遭罷官放逐,貧困不足為奇。不錯,像李白、杜甫這樣的流浪者,的確屬于此類情況?墒牵疫@里所說的文人并非如此,他們實實在在地做著官,不應該受窮的。那么,這又是為什么呢?《唐才子傳》上說,孟郊的一生,“拙于生事,一貧徹骨”,文學史家說“晏幾道孤高血傲,天真狂放,不懂得處世營生的法門”。這就再清楚不過了:不會“生事”,不懂“營生”,也就是不會來錢,自然就活該貧困。
比起今天的官員詩人,古代文人實在太無用了。有個山東的官員,叫李鳳臣,原是齊河縣委書記,人稱“貪官詩人”。這個“詩人官員”,為了買官送出去幾十萬元。他利用職權為他人謀取各種利益,從而收受賄賂,聚斂錢財超過1300萬元,你能說他不會“生事”嗎?再比如,他為了頭上那頂詩人的桂冠,詩作曾在全國一流的文學刊物上不斷刊出;他曾在一年多時間內(nèi)連續(xù)出版了7本詩集,創(chuàng)造了官員年出版量之最;應他的邀請,一些著名作家詩人曾奔齊河縣參加“齊河放歌”的創(chuàng)作采風活動……同是文人,同是縣官,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?
時代真的是變了,現(xiàn)在也活躍著不少官員詩人作家,假如有一天寫文學史,恐怕再也用不上“饑寒交迫”這樣的詞了。由此我想到,如果時光倒流幾百年,如果李鳳臣不落馬,讓他跟古代的官場文人辦個“生事”“營生”培訓班,幫助他們學會如何弄權斂財,也不至于讓后來的文學史家左一個“一生貧困”,右一個“貧困而死”,真是枉為縣令、愧為宰相的兒子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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